第十五章：野帐初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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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都妥了，车夫也候在林外，随时可启程。」阿礼点头。

    沈苒微微颔首，最後看了一眼这片泉水之地，眸光含雾不显：「这里的山好、水好，就是人……还不够乖。」

    她话虽如此，语气却柔了几分。

    容晏听罢，竟没有顶撞，反而低声道：「回府之後，我若不再言语顶撞……你是否，也肯不再处处压我？」

    沈苒顿住脚步，回头一望，眉目轻挑：「你学会问我了？」

    容晏闻声未应，只轻轻抬眸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腰间垂落的织金流苏上，似要言又止。

    沈苒抬手掸了掸袖角，淡淡道：「回府後，王夫人眼下多事，府中未必清静。若你还想闹，便早些下马为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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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容晏闻言，忽低声道：「……我自知方才之过，日後……不再与你争。」

    此语一出，阿礼手中动作微顿，垂眸未语。

    沈苒侧首望了容晏片刻，眉眼不动，却轻声一笑：「世子终於肯低头了？」

    容晏垂眸，声音压得极低：「低头与否，不过是看人值不值得罢了。」

    这句话一出，阿礼抬眼望他，眸光沉静如水，似喜似警，终究未发一语。

    「值不值得，待你再病上一场时，自会知晓。」沈苒话说至此，却已转身，「行李收好，备车。我们回府。」

    「是。」阿礼轻应，脚步随她而去。

    山林回音未息，车马声渐起。三人一前一後上车，绣帘落下，光影静谧。马蹄声声，将山中q1NgyU与风声一同抛在身後。

    ——回府之路，不再只是疗病，而是重新开始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