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35节

安然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知道虎踞关总兵仇云么？”红珏看着满眼沉思的荣枯，接着道，“仇云是最早一批跟着大殿下学识字的小兵，当时他只是前线的十人长，似乎是因为家中jiejie犯了偷盗罪被没入了女营，所以拼了命想争军功把他的jiejie赎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有一次他受了伤，又医治不及时，大腿上生了一个核桃那么大的脓疮，创口极深，若是剖开放脓，又容易损及肌理，把他变成一个跛子废人，所以他脑子别住了，宁可死也不肯剖疮放脓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红珏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：“法师知道，殿下是怎么做的吗？”

    荣枯沉默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殿下用匕首在仇云的脓疮上挑开了一道小口子，自己亲自帮他吮出了毒血来。”

    “仇云伏地痛哭，自此对殿下忠心耿耿。”

    “无论殿下要做什么，他都会第一个冲上前去，做到最好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红珏看着荣枯的表情，又笑道：“哎呀，扯远了，我重新说回女营的事情吧——殿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，收拢人心，又三度击溃东胡精锐大军，自此奠定了她在六镇说一不二的地位。”

    红珏叙述这段过往的时候，就像是在说笑一样，可是荣枯自己也是饱经战乱之人，知道她的每一个字下面，都透着李安然多年步步为营、极致的耐心和不易。

    “每一次殿下打了胜仗，就把皇帝陛下给的赏赐全都分赐给生还的将士，美酒、羊炙、钱帛，数不胜数。而在没有战事，或者cao练完毕之后，殿下总是喜欢在军营边上竖个牌，要么自己来，要么让崔肃来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教那些愿意学字的小兵们写他们自己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