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显影的废墟

    坠落的感觉并不像是在空气中下坠，更像是在浓稠的深海里沉溺。

    四周没有光，只有无数闪烁的碎片在眼前划过。

    季微光看见了。

    那是一张张泛h的考卷、压扁的铝箔包饮料、被扯断的录音带，还有无数双冷漠的眼睛。那是属於夏知了的记忆，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风雪，刮得人皮肤生疼。

    「抓紧我！」

    沈流年的声音在混乱的杂讯中清晰地传来。

    季微光感觉到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SiSi扣住。那种力度，彷佛要将两人的骨骼熔接在一起。

    她努力在失重感中睁开眼，看见沈流年正将她拉向怀里。他的白sE西装已经在穿越中变得残破，但那双眼睛，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，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恒星。

    轰——！

   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坚y的地面上。

    没有预期中的粉身碎骨，只有一阵剧烈的晕眩。

    季微光咳嗽着，艰难地撑起身T。

    这里不是地狱，也不是火场。

    这里竟然是——凤南高中的天台。

    但这是一个崩坏的天台。

    天空不是蓝sE，也不是黑sE，而是一片灰白sE的电视雪花杂讯，发出令人烦躁的滋滋声。

    围墙之外没有城市，只有无尽的虚空，漂浮着巨大的、断裂的钢琴琴键和燃烧的课桌椅。

    「受伤了吗？」

    沈流年跪在她身边，焦急地检查她的手臂和脸颊。他的手指颤抖着，指尖传来的温度是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